1999日本电影的丰收年
今年,日本的电影看来很兴旺。在刚结束的第12届东京电影节上,日本正式参展影片虽然只有9部,但在“新日本电影”这个专为国外传媒和电影评论人士而设的单元里却多达60部,包括黑泽明的儿子黑泽清制作的《神力》、《虚幻》,冢木晋也的《双生子》,原田真人的《银行风暴》,三池崇央的《试听》,手冢真的《白痴》以及《午夜凶铃》、《死国》、《秘密》等恐怖片。另外,还有两个最重要的独立电影和录像比赛——“影像论坛”(以实验性作品为主)和PIA电影节(较侧重大路片的创作)分别收到了400多部和500多部作品,均为历年之冠。正如PIA总监荒木启子所戏言的:“我们的问题是导演太多,观众太少。” 这么多的导演和作品哪里来?潮流时兴拍电影,固然是主因。但,拍电影是昂贵的活动,一年间却能拍出上千部作品,奇矣,日本政府从来不直接资助拍片,只有民间机构挑起这个担子。20多年来PIA电影节主办比赛,给得奖者发放奖学金,从1996年开始更替他们筹集资金当监制。去年参展香港电影节的《下一站,天国》和《横财梦幻号》,还有10月份在釜山电影节获奖的《永恒的旋律》,均是PIA出品的。三名导演——是枝裕和、矢口史靖、奥原浩志——也都是PIA“抚养”大的影人。 在整个亚洲,也许只有在东京才能在商业电影院里看到纪录片。像两部在山形纪录片电影节上广获注目的纪录片《白》和《新神》放映时竟然挤得水泄不通。前一部拍导演本人只身骑摩托在公路上奔驰,白雪皑皑,寒风凛冽下拍电影,自讨苦吃却也颇有情趣。自从山形纪录电影节的创办人小川神介去世后,日本的社会性纪录片失去了视野和气度,让以个人为中心的“私纪录片”成为主流,《白》和《新神》即其代表作。 老电影也有观众,三位大师的旧作——筱田正浩的《暗杀》、市川昆的《姊弟》和大岛渚的《青春残酷物语》均有爆场之盛。而这三位导演今年均有新作,如市川昆的《钦差平太》和大岛渚的《御法度》。日本国立电影中心定期放映新拷贝的经典影片如小津安二郎的《空贯小僧》等都不愁没有捧场之客。还有一个新成立的、专门播映日本电影的有线电视台,节目包括大岛渚的特辑等。很显然,日本的公营机构和商业团体都在致力保存和推广固有的电影文化,而日本观众也重新燃起对本国电影的热诚。 99年度的日本电影,在质在量均可说是丰收。最出色的影片,除了大明星高仓健的《铁道员》外,还有《银行风暴》——描述四名中年银行职员迫使贷款给黑社会的主管辞职;《我或他人》——描述年轻女子面对中年男友突然把前妻的儿子接回家暂住而陷入烦恼,对人情伦理关系描写精辟入微,等等。但要看得令人眼前一亮的佳作还是欠奉,要等大岛渚的《御法度》面世。这部唯美风格的影片剧情讲述江户时代末一群青年武士奋起抗击幕府(军阀),但大岛渚不写政治与历史,而浓彩泼墨地描画武志道和同志情。这是部典型的“菊花与剑”模式电影,由美少年松田龙平主演。另外还有时代剧《枭之城》和根据黑泽明遗稿拍成的《雨停》等。这些社会片、伦理片和古装历史片,加上前几年兴起的“自我电影”,将把日本电影带入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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